韭菜

一条咸鱼

乱涂
1.夏天穿背心的少年岭二
2.舞台剧出场前整理披风的王子殿下,solo曲哼着哼着就忘了词

【岭兰/腐向】a day

正经腐向,虽然没有开车但有车轮的痕迹
大概是我这辈子萌过的最冷的cp(。
觉得乙女写腐向是不太好所以只打了cp tag虽然这cp就没tag(
有缘者见
一个存档
没粮吃,喂自己。
流水账,想到哪写哪
嗯……大概会发展成岭二吹了
……就算怎么看都是兰马路主动,还是坚定的岭兰【

早上六点,寿岭二醒来。
被子被扯走了一半,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些凉了,他打了个寒战,带着些许无奈从床上爬起来,推了推旁边鼓鼓囊囊的被子包。
“兰兰,起床啦。”
被子包翻了个身,露出半个头来。
“兰兰?今天有工作,再睡会来不及的哦?”见被子里那个人没反应,岭二又推了推被子。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兰丸伸出手来,狠狠地把岭二的手打开。
“吵死了……”兰丸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把自己裹紧了一点。
连起床的时候都在随意使用暴力。岭二在心里不满地想,完全是只难哄的猫嘛。他看了看闹钟,六点零三分。
不知道七点的时候能不能到摄影棚……到不了大概又要被卡缪和蓝骂了。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每次四个人里都是他挨骂啊?岭二哀叹,身为最年长的人,还是前辈,他不仅没有做前辈的威严,还完全是个保姆。
——但也没办法吧?毕竟他是前辈嘛。
想到这岭二露出了惯常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来,扯住被子的边角,使劲地把被子掀了起来,让初秋的早晨的阳光悉数洒到床上。岭二满意地看着赖在床上的青年把自己缩起来,还没有做造型的银灰色头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
这个时候把叫醒他的话,反应一定很有趣吧?这么想着,寿岭二笑了起来,抬高了音量,冲着那个青年大喊。
“起床啦兰兰!!!赖床的孩子会被骂的哟~”
对这个家伙恶作剧真的蛮有趣的。

这是发生在寿岭二和黑崎兰丸交往将近半年后的事情。
经历了各种事情之后,同属一个组合,并且是同性的两人成为了恋人——这种话说出去,作为当红偶像的两人大概都会立刻上头条。“偶像禁止条例”里最重要的就是“禁止恋爱”,何况他们还是同性。所以很自然地,两人开始了秘密的地下交往。
说是地下,两人几乎每天都能在各种工作场合见面,加之本身性格关系,寿岭二几乎是在明目张胆地捉弄兰丸,甚至明目张胆地拖着兰丸以“取材”为名逛街约会,两人居然也这样相安无事地交往了快半年。
但即使如此,作为“恋人”而言的二人独处却少得可怜。偶像的工作忙到吐血,有一半的休假时间,岭二还得回趟老家帮家里打理寿便当的生意,他是不太清楚兰丸的想法——黑崎兰丸在某些方面傲娇得可怕——但至少,他是很不满的。
作为恋人,偶尔也想好好享受一下二人独处,但这半年来,要么是没办法独处,要么就是半夜做完节目了,跑到某一方家里去借宿,谈论的内容还大部分都是明天后天大后天的工作。
虽然这么说出口有些害羞,但,寿岭二真的,很想做一些恋人之间该做的事。
这么想着的寿岭二,在某一天工作结束后,开车送黑崎兰丸回家,顺便住了下来。
然后现在是第二天早上了。
寿岭二有点无奈,昨晚稍稍有些失策,忘了今天早上还有工作,导致他现在只能用非常手段叫兰丸起床。

被子被抽走的人被凉意激得一颤,原本还有些当机的脑袋一下清醒了几分,在被子里呆得太久,兰丸眯起眼睛,转过身来,看见了逆着阳光站在床边,笑眯眯的岭二,手上还拿着被子。
兰丸的起床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大清早被叫醒、还看见这张恶作剧得逞的笑脸,实在是太火大了。他眉头一皱,从床上翻身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岭二,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把某个人的名字给挤出来:“岭、二。”
“呜哇,兰兰好可怕……”被兰丸凶狠的眼神盯得发毛,岭二往后退了一步,面上一下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岭酱好害怕~”
“吵死啦!谁让你掀我被子的?!”兰丸无视了那个浮夸的演技,毫不留情地拿起旁边的枕头重重地砸在了岭二的脸上,“还有不要用那种恶心的口气说话!”
“……”岭二抱着头蹲下来,一脸委屈,“我明明好心叫兰兰起床,还要被暴力对待,兰兰好过分!!”
寿岭二那张天生显小的脸一直都是他装可爱的利器,至少在quartet night四人活动时,他能听到的粉丝尖叫里永远都是“岭二好可爱”而不是“蓝好可爱”,每到这个时候被夸可爱的大龄青年就会轻车熟路地卖个萌再获一波尖叫,而他在旁边一脸冷漠。
所以现在他面对那张可以让女粉丝尖叫打滚的脸依旧冷漠,捡起掉在床上的枕头,又一次摁在岭二的脸上,然后下床去洗漱。
“兰兰真过分……”岭二一边不满地嘀咕,一边抱着枕头起身,跟着兰丸去洗手间洗漱,“我可是好心叫你起床诶。”
“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折腾半天。”害他起不来床。兰丸冷漠地把岭二的抱怨堵了回去,随意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有,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好——”岭二把头埋在枕头里,故意把回应拖得长长的,“居然能自然地说出那么害羞的话,兰兰尺度真大……”
“闭嘴。”

兰丸和岭二几乎是踏着七点钟的最后三秒走进摄影棚的。shining事务所的管理不算很严,不巧的是,quartet night里有着一个挑剔狂和一个计时器,至少在组合内部,迟到什么的绝对会被挖苦到死。
“晚了三秒呢。”漂亮的少年坐在休息区看分镜,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一旁的外国人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用他独有的,优雅却傲慢的语气挖苦道:“看起来你们很悠闲嘛,除了穿好衣服之外什么都没准备,你们以为是来度假的吗?”
比如现在。岭二苦笑:“缪酱……不要这么毒舌嘛。”
而兰丸“嘁”了一声,把口罩拉下来,朝卡缪走过去:“比起来摄影棚喝早茶的家伙,不知道谁更悠闲一点啊?伯、爵!”
“这不过是不耽误正事的放松罢了,没生活品质的败犬。”卡缪冷笑着回击,自顾自地抿了一口红茶。
“说谁……”
“好——!结束!”在吵架恶化下去之前,岭二先一步插进两人之间,用力地击掌,“大清早吵架可不好哟,两位。嘛,来晚了是我们不好,兰兰也不要那么激动啦,总之,工作工作,工作最重要,好吗?”
气氛简直僵得发冷,虽然这也是常事了。岭二想,收拾烂摊子还真是他的日常了啊。说白了不过是无聊的吵嘴,双方谁也不愿意先给台阶,真是小孩子一样的行为。
岭二一边为队友这样的日常感到头痛,一边又庆幸这样的两个家伙非常好劝,只要给个台阶下,什么都好说。
卡缪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兰丸了,而兰丸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悠哉游哉的贵族一眼,转身朝化妆室走去。
“兰兰?”
“我去化妆,别跟过来。”
看见兰丸走开,正想要跟上去的岭二却被兰丸一句话堵了回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蓝旁边去,顺手拿了分镜看起来。
“真是辛苦呢。”一直没有说话的蓝突然开口,用一贯毫无起伏的冷淡语气说,“各种意义上来说。”
岭二苦笑,耸耸肩:“谁让岭酱我天生劳碌命嘛,说到底还不是蓝蓝你们太不配合了。”
蓝不置可否,瞥了岭二一眼,又低头看分镜去了。

今天quartet night拍摄的是新单曲要使用的宣传图,以婚礼为主题的新曲,在拍摄特典时四人都被要求穿上了纯白的西装。
被要求拿着捧花的岭二几乎是在喊cut的一瞬间就凑到兰丸旁边去,吹了声口哨:“兰兰真帅~”
“岭二,不要一直在我旁边转来转去。”兰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岭二走开。
岭二并不在意,依旧嘻嘻哈哈的,一把拉过兰丸,指向化妆间里的镜子:“你看,我们这样真的很像去结婚的嘛,超级帅气,绝对可以让女生尖叫。”
“在自卖自夸这方面,你应该是事务所第一了吧?”兰丸难得挑了挑眉,拐弯抹角地挖苦岭二,在看见被挖苦的对象笑容一僵,又变成惯常装可怜的表情之后,他撇了撇嘴,却没有甩开岭二的手,只是一脸不耐烦地任由岭二摆弄。
——兰兰真是傲娇。岭二很快察觉到了兰丸的让步,在心里得逞般偷笑,干脆招呼起了经纪人,叫经纪人帮忙拿他的手机,和兰丸合影。
“喂,岭二!你玩得太过了吧!”一听到拍照,兰丸稍稍抗拒了起来,无论怎么说,这种做法在他看来也太直接了一点。这家伙还真不怕暴露啊。兰丸看着那张笑脸有点火大,正想挣开岭二拉住他的手时,岭二却泰然地拍拍兰丸,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睛。
“经纪人——麻烦快一点嘛!休息时间要结束了哦?”岭二冲着工作人员区喊了一句,满意地看着经纪人一脸无奈地拿着手机走过来。
“你啊……虽然偶尔玩一下也没关系,但是还是要注意分寸哦?”经纪人无奈地把手机递过去,这个组合里四个人都可以被称作模范般的偶像,除了任性之外。但他一直对于岭二这个大前辈都很放心,谁知道这个一直很有分寸的大前辈突然也玩了起来。
原本这几个月,“寿岭二和黑崎兰丸关系好得有点过分”之类的流言就已经开始有点苗头了,虽然不少节目组都瞄准了这一点,有意无意地在节目安排和台本里设置一些暧昧意味的环节——刚刚导演还问他这一段能不能放进特典花絮;但好歹是没有坐实的事情,偶尔炒作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可这家伙毫不在意地还干这种事情,不是给竞争对手和狗仔八卦徒留把柄吗?
“好啦好啦,我有分寸的。”岭二笑着接过手机,伸出食指,朝经纪人晃了晃,“流言之类的东西,只要自己坦荡地面对,对方就会很自然地感到退缩啦~”
“……真有道理。”
无视掉经纪人无奈和嘲讽的回答,岭二“哈哈哈”地笑着,把兰丸拉到镜头下面:“来兰兰,笑一个。”
当然,最后兰丸很不配合地照了这张相,但岭二还是开开心心地保存了照片,拉着兰丸去摄影那看样片:“好啦!想做的事情也做完了,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quartet night帅气的身影吧!”
“岭二,别拉我!”被拉着走的兰丸不满地抱怨,却没有甩开岭二的手。
“蓝蓝和缪酱也过来嘛!坐那么远干嘛啊真是的。”岭二情绪意外地高涨,转头又去招呼坐在休息区的另外两个同伴。
被点名了的蓝淡漠地合上书,少有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工作,真不想过去呢。”
而卡缪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一对蠢货。”

专辑的拍摄非常顺利,四个人用只有在工作中才会显现出非常可怕的专业素质和默契度,几乎是无NG结束了拍摄,而更让人高兴的事——至少岭二很高兴的事情是,他原定为明天的外景,由于隶属另一事务所的合作明星临时有事推脱不开,所以拍摄延期进行。
“也就是说岭酱我明天休假啦~”岭二转了个圈,凑到兰丸面前,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可以和兰兰好好讨论工作了呢~”
这种时候兰丸真的很想揍这家伙一顿。经纪人不在的时候,他几乎是肆无忌惮的。问题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啊?!
兰丸瞄了一眼岭二身后的另外两个成员,二人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一把推开在自己面前邀功似的晃来晃去的岭二:“你好烦啊,滚回自己家去。”
“诶诶诶诶?兰兰超——无情!”岭二嘟起嘴来不满地抗议,奈何兰丸对他这个样子真是彻底免疫了,头也不回地去更衣室换衣服,徒留岭二一个人站在原地,仍然不满地嘀咕,“兰兰真是过分的家伙。”
在兰丸走出化妆间之后,卡缪突然叫住了岭二:“寿。”
岭二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转过去:“缪酱?”
卡缪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喝咖啡,隔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暼了岭二一眼:“虽说你们想干什么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你也稍微收敛点吧?你们私下要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但不要连累我。我没有兴趣为了你们的疏忽负责。”
岭二突然笑了起来,冲着卡缪挥挥手:“讨厌啦缪酱,突然说些什么啊?岭二我对quartet night的每个人都很关爱的哟?”
卡缪冷笑一声:“算了,你想装傻也无所谓。但我话先说在这,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心情跟着愚民们被连累。”
“我也一样。”一直没说话的蓝开口,淡漠地撩了撩头发,“先说好,我只会做最有利的事情,其他事情,我一概不关心。”
这次岭二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带上了些许无奈。他摊摊手,叹气:“虽然我也想过,多半已经被看出来了,不过你们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呢。”
“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虽然最近确实向兰兰撒娇的次数太多了点。”岭二苦笑,“这大概是我的坏习惯吧。”
“怎样都好,别连累我就行。”卡缪表示漠不关心。
“啊——缪酱真是太无情了吧?!我们好歹认识四年了诶!”
卡缪只冷冷地笑了一声,头也不抬,一副惯常的贵族做派:“有功夫跟我在这扯东扯西,不如管好你家那只野猫如何?”
岭二耸耸肩,微笑:“都说了是野猫,哪有那么好养嘛……再说了,如果只是只野猫的话,那我就轻松多了呢。”
卡缪暼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你们在说什么?猫?”这时兰丸换了衣服走进来,随口问了一句,却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稍微动了动肩膀,提起自己的包,“累死了……我要回去了。”
“啊,兰兰,等等我嘛!”岭二见兰丸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赶忙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上去,走之前还不忘跟剩下两人打招呼,“那缪酱,蓝蓝,再见啦!”
兰丸打开化妆间的门时还是停顿了一下,等岭二跟上来了,才走出去:“所以你们刚刚到底是在讨论什么。”
“嗯——兰兰家那边的野猫里,有一只银灰色的很好看。”岭二笑得意味深长,不假思索地回答,“虽然很难哄,但一旦抓住了窍门,就会发现它很可爱。”
“哈?”兰丸不明所以,“那群野猫里有银灰色的吗?”
岭二开心地大笑:“有啦有啦,超可爱的。”

真是诌得一手好胡话。卡缪听着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远去,冷笑,说什么“是野猫就好了”,明明自己也是只狡猾的狐狸,即使被人看穿了也要故意藏起尾巴,装成纯良的家犬,露出假装无辜实际上得意满满的笑容。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自从遇见寿岭二开始,黑崎兰丸就开始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并且这种感觉一年胜过一年。
从“谁要和那种家伙一起上节目啊”到“我绝对不可能和那种家伙搞好关系的”,从“我才不会搞组合”到“这种组合随便做做就行了谁会跟你们这些人长期发展”,认识寿岭二之后,兰丸觉得自己每年都在疯狂地打自己的脸。
结果现在QN不仅是个当红的长期组合了,他还冒着断送前途的危险,跟一个男人交往,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而且他还不是上面那个。
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轻信了那句“喜欢”呢?兰丸经常会想这个问题。
“兰——兰——”兰丸一脸冷漠地把黏上来的岭二推开,话说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和这种喜欢无限制撒娇的大龄青年交往啊。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岭二开车回家,和店里交代寿便当下个月的工作便当预约,而兰丸搭了岭二的顺风车回自己家去,稍微整理了一下日程,在感觉自己饿了,并开始思考下午吃什么时,听见了熟悉的敲门声。
“都叫你回自己家去了吧?一天到晚往我这跑干嘛?”兰丸用手撑着门框,皱眉盯着面前的青年。
“有什么不好嘛~”岭二冲着兰丸眨眨眼,举起手上那个写着“寿便当”的手提盒,“比起那个,我觉得我们这样就站在门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哦?”
看见那个手提盒的一瞬间,兰丸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松动,但他依旧紧紧皱眉,轻啧一声,不耐烦地把路让出来。
炸鸡块诱拐成功。顺利进门的岭二在心里偷笑,虽说兰丸肯定是会让他进门的,不过一看到便当就心软什么的,真的就像只傲娇的野猫嘛。
嗯,兰兰果然很可爱。
二十六岁的寿岭二像他那个高大的后辈一样,对着一个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表情凶狠的青年发出了这样的内心感叹。
恋爱真可怕。

对岭二的内心活动毫不知情的兰丸满足地吃掉了大份的炸鸡块便当,刚收拾好便当盒,岭二就扑了上来。
“啊——岭二!你很碍事啊!”正在擦桌子的兰丸不耐烦地把岭二推开,“没事干的话就滚过去写你的过场台词,别来烦我。”
“兰兰好狠心——”岭二一脸委屈,“明明是好不容易靠运气换来的休假,这种时候就不要谈工作了让我们好好约个会嘛——”
“谁要跟你约会!!”兰丸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朝岭二丢去。
抱枕以精准的弧度砸在了岭二脸上。岭二顺势往后一仰,半真半假地摔倒在沙发上,抱住抱枕翻了个身,又伸手去拉兰丸的衣角:“兰兰超过分诶!好歹尼桑我也是个偶像,你居然每次都朝我的脸下手……岭酱超伤心!”
“……”兰丸沉默,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每次都会被这个家伙搅到没脾气,“别用那种恶心死人的口气说话,演技太差了。”
拉扯兰丸衣角的手停了下来,岭二怀里还抱着那个抱枕,半躺在沙发上轻笑:“兰兰真过分,这顶多只能算‘营业模式’而已啦。和缪酱的对外模式一样。”
“我可不是你的粉丝,也没兴趣看你扮可爱。”兰丸冷淡地回应,拿着抹布起身去厨房。
“兰兰超冷漠。”岭二苦笑,随即放轻了声音,“有什么不好呢?因为喜欢我的粉丝,所以尼桑我才愿意什么都做哦。”
“所以说和我没……”
“所以说——”岭二打断了兰丸不耐烦的回答,笑,“因为喜欢兰兰,所以我才会对兰兰撒娇的。”
气氛沉寂了一瞬,随即一件衣服被丢在了岭二头上。岭二拉下来一看,大概是兰丸的居家t恤,画着和兰丸风格非常不符的黑猫图案,岭二想象了一下兰丸穿着这件t恤懒洋洋地起床,异常地可爱。
“……吵死了。我可不是女人,不要跟我说这种肉麻的话。”兰丸暼了他一眼,转过头去,进了房间,“快点去洗澡。”
“是,是。”岭二笑着回应。明明害羞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什么的。
果然兰兰最可爱了,嗯。

黑崎兰丸不太喜欢和谁扯上太深的关系,羁绊啊感情啊什么的,自从他父亲被背叛之后,他就不大相信了。除了自己能争取,和自己能确认的感情之外,剩下的他都抱着三分怀疑。
那些抱着三分怀疑的感情里,最不可信的就是“恋爱”了。
“喜欢”也好,“恋爱”也好,都是非常不确定的东西,都是容易改变的东西——何况是身为偶像、和另一个同样是偶像之间的、同性之间的恋爱。如果是确定的东西的话,他并不惧怕为之付出代价,但如果是不够确定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轻易付出。
然而他还是和寿岭二保持了很久暧昧不清的关系,后来发展成了双方承认的交往,并且维持了将近半年。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真是。
洗澡的时候,兰丸想。

我喜欢兰兰,不过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如果兰兰讨厌的话我就不会再往前,除了必要的组合活动之外,不会再往前,一步也不会。
半年前的岭二告白时这么跟他说,表情难得一见的认真,并且他的确认真地履行了自己的话——连续两周没有和兰丸进行任何私下交流,工作上必要的沟通全部通过短信和电话进行,包括赶通告和上节目,都坚决和兰丸保持着一个人以上的距离。
其实那样说不定才是最好的状态。
“我和兰兰关系不好?哪有的事啦~”某次节目里被主持人这么问的岭二笑道,“我和qn的大家都是友爱的同伴哦。”
——明明是自己的理智坚决反对,但黑崎兰丸这么多年,少见地被一句话戳中了痛处。
即使理智叫嚣着嘲笑自己愚蠢,他还是不甘心和寿岭二的关系只是“友爱的同伴”。
寿岭二就像是片长满鲜花的水池,踏着浮石走在水面上的他在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打湿了裤脚,一边为打湿的裤脚而抱怨不停,一边又为鲜花的芳馨沉醉不已。
真是最糟糕不过的境地了,虽然他意外地,并不讨厌这种境地。

兰丸洗完澡出来时,岭二正坐在沙发上看台本,穿着兰丸那件居家t恤,拿台本的手上夹着一支烟。
似乎是遇见了什么瓶颈,那张大部分时候都笑眯眯的脸上并没有笑意,岭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放下台本,叼起手里的烟,长长地叹气,侧脸在烟雾里隐约不定。

不知道粉丝看见这个样子会怎么想。兰丸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平时习惯于搞笑和扮可爱的家伙居然会抽烟,这是兰丸认识他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为了保护身体,岭二并没有太大的瘾,据他自己说,吸烟是“解决烦闷的懦夫之举”,而到现在他也没能成功戒掉。
一旦点上了烟,就证明他的心情并不那么明快,而一旦点上了烟,那个昭和搞笑艺人一样的和事佬一下就变得淡漠起来。只有在这个时候,黑崎兰丸能感受到来自年龄和阅历上难以跨越的距离,然后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寿岭二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无拘无束和随心所欲的家伙。
所谓的“真实”呢。兰丸想,倒也不坏。

默默吸烟的岭二瞥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兰丸,那张表情淡漠的脸上突然亮堂了起来,又绽放出惯常的灿烂笑容:“兰兰洗完啦?”岭二邀功般地朝他挥挥自己的手机,“你看你看,我把今天的照片发上去了,my girl们反响超——级好!大家都很高兴呢。”
“……你还真是闲。”兰丸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嘲讽道。
“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岭二仿佛看透了他一般,笑着吸了一口烟,“如果真的暴露了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把责任从兰兰那撇清的,然后立马引退,以后专门帮兰兰送便当。”
看着那张满脸风轻云淡的脸,兰丸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火大。岭二经常说这种话,“隐退”、“辞职”之类的话毫不在意一般地挂在嘴边,就好像对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样。
如果寿岭二真的是一个对音乐毫不关心、仅仅当做工具,玩够了就丢掉的人的话,兰丸或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但他知道岭二并不是。岭二对偶像这份工作和音乐抱着莫大的执念,否则曾经起起伏伏的他不会还顽强地在这个业界里打拼——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兰丸更生气了。
明明就是自己重视的东西,为什么有人能连努力都不做就轻易选择放弃呢?明明爱惜得不得了,却又轻易丢掉,做这种懦弱的选择又能带来什么呢?
越想越气。

“别随随便便就说放弃之类的话,难看死了!”
岭二正准备继续看台本的时候,被兰丸狠狠地吼了。他愣了一下,看见兰丸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不满和嫌弃。
“兰兰?”兰丸的态度让岭二有些意外,只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像玩笑一样的话,没想到兰丸会有这么大反应,“那个……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要这么激动……”
“也别给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兰丸打断了他,兰丸正站在岭二面前,原本就比岭二高,再加上岭二正坐着,现在的兰丸在岭二的视角里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居高临下的不满和低气压。
感觉自己像被不良少年威胁着一样……如果无视掉兰丸没穿上衣这一点的话。
“兰兰好可怕……”岭二苦笑,“总之那个真的是玩笑啦……”
“管你是不是玩笑,反正别跟我说。还有,”兰丸冷哼,弯下腰来和岭二视线齐平,直接拿掉岭二叼在嘴里的烟,狠狠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一字一句地说,“再说一遍,别在我家的沙发上抽烟。”
兰丸太过于气势汹汹,让被指着鼻子教训的岭二愣了愣,由于自己说的次数太多,大部分人都已经把寿岭二嘴里的“隐退”当成了一个日常的玩笑,他没想到兰丸会那么在意,从表情到毫不客气的口气都彰显着他的不满。
兰丸凑得很近,由于没擦干而变得服帖的短发垂落在眼前,穿过刘海岭二能清晰地看见兰丸的眼睛。
下睫毛真好看。岭二有些心猿意马地想。
兰丸的头发还在滴水。发尾的水滴顺着兰丸的肩线滑到手臂,再顺着手臂勾勒着健康有力的肌肉轮廓,最后滴落在岭二手上。
明明兰丸还一副正经生气的样子,被教训的人考虑的东西早就飞到不知道哪去了。
可不能怪他,岭二想,洗完澡,不穿上衣就凑到自己跟前真的太犯规了。
岭二露出安抚般的微笑:“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趁兰丸表情松动的一瞬间,岭二凑上去,轻轻地吻了兰丸一下,随即眨眨眼,“这是道歉。”
兰丸如猫一般的眼睛有些吃惊地睁大,原本酝酿好的怒气突然就被岭二出乎意料的行动给堵了回去。
打败兰兰了呢。岭二看着发怔的兰丸眨了眨眼睛,似是反应过来了,有些得意地想。所以年轻人还是玩不过他的嘛。
——这么想着的岭二在下一刻被狠狠地打了脸。
“这算什么道歉,你这家伙别给我得寸进尺!”他原本以为兰丸一定会一边说着类似的话一边捡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对他使用暴力,然后在他一贯的撒娇和认输里不情不愿地算了,说着“烦人”,却还是在他身边坐下。
本来就应该是这种剧情才对。
但是在他正悄悄得意的时候,兰丸却凑了上来,嘴唇贴着嘴唇,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
并不温和的吻带着兰丸一贯的果断作风,兰丸甚至还扶着岭二的后脑勺不让他逃走,犬齿撕咬岭二的嘴唇,很快,岭二就尝到了口腔里弥散开来的血腥味。
    这家伙真的是野兽吗?!岭二费了好大劲才把兰丸推开,呼吸有些不匀,脸上难得的涨得通红,再也没有平时的从容。
“兰兰你干嘛啦!”岭二红着脸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么突然……居然还用咬的!”
兰丸微微眯起眼盯着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角沾上的血迹,几乎贴着岭二,鼻尖对着鼻尖:“……做吧。”
岭二没有回答,羞耻地双手捂脸,把自己缩成一团:“……兰兰你为什么这么直球……这种情况你要让我怎么回答……好羞耻……”
“哈?”兰丸不明所以地拔高了音调,挑眉,“话说一直在做一些直球的事情的是你吧?平时什么话说得都顺,现在你害羞个鬼啊?!”
“那个和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到底是谁每天不分场合说着擦边球的话到处乱摸还敢在化妆间搞偷袭突然亲上来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到底是哪里觉得羞耻?!”
“……我错了。”岭二觉得兰丸的怨念简直扑面而来。
“……算了,那种事无所谓。”兰丸轻啧一声,选择跳过这个会把当前气氛扭转成反省会的话题,皱眉,“回答只要是和否,不做就算了。”
“哎哎哎没说不做……”大约是觉得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羞耻,岭二掩饰般地咳嗽一声,“主要是今天的兰兰太主动了嘛……”明明平时都是自己追着他跑。
“‘明明是用运气好不容易换来的休假’,这是你自己说的吧?”兰丸一只手撑着沙发,把岭二困在沙发上。
话是这么说,不过谁想到会这么快进入正题啊?岭二叹气,拍了拍兰丸挡住他的手示意他让开,“那至少让我去漱个口,烟味很重的。”
“不用。”兰丸出乎岭二意料地果断拒绝,又凑了过来,看着岭二,“这样就好。”
岭二若有所思地眨眨眼,蓦地笑了起来:“兰兰这算撒娇吗?”
“你……”
“是,是,兰兰才不会撒娇呢。”岭二打断了正要发作的兰丸,额头抵着兰丸的额头,悄声说,“那就当是我在向兰兰撒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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